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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辉华网易博客

著名青年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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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聂辉华,字逸才,江西人,现为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并兼任企业与组织研究中心副主任。人大经济学博士、哈佛大学博士后。2008年“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作者、2010年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2012年首批中组部青年拔尖人才。www.niehuihua.com,niehuihua(at)vip.163.com【媒体转载文章必须取得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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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企领导身份错位埋下腐败隐患   

2013-09-03 21:58:34|  分类: 社会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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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辉华(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

 

[核心提示] 减少央企腐败,最重要的就是从制度上避免央企领导在身份上的错位。要么将所有央企领导当作标准的公务员来管理,那么就要取消其优渥的市场化待遇;要么将所有央企领导当作标准的职业经理人来管理,那么就要取消其显赫的行政级别。监督一个只有权力没有金钱的官员,或者监督一个只有金钱没有权力的经理,总比监督一个既有权力又有金钱的“准官员”要容易吧?

 

全世界最大的石油公司之一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最近频繁出事,在五天之内有五名公司高管相继因腐败问题被查处,其中包括中石油集团原总经理、国务院国资委主任兼党委副书记蒋洁敏。蒋洁敏还是十八大之后第一位落马的中央委员。

中石油俨然成为腐败巨蠹的窝点,一时人人喊打。有人指出,象中石油这样的央企,之所以如此腐败,“都是垄断惹的祸”。我认为,央企领导的腐败与央企的垄断并无必然关系,问题的根源在于央企领导身份的错位,给腐败造成了温床。

从根源上说,所有的腐败只有一个根本原因,就是权力缺乏监督。正如阿克顿所说,“权力导致腐败,绝对权力绝对会导致腐败”。中央国企现在都是资源型、公用事业型、战略型和军工型企业,这些企业所处的行业要么具有天然垄断特征,要么涉及国家安全,在民营企业还相对弱小的情况下,由央企来垄断经营,这在逻辑上是可以接受的。实际上,在大量央企和地方国企退出竞争性领域之前,竞争性行业的央企领导同样出现过腐败问题。可见,垄断并不必然导致腐败。如果说垄断会加剧腐败,那么它一定是因为权力缺乏制约。

关键问题在于,现在的央企领导一方面享受着市场化的丰厚待遇,另一方面又享受着相应的行政级别,“票子和位子一个都不少”。这种身份上的错位,导致对央企领导的监督更加困难,从而使得腐败机会更多。如果遇到来自政府的监督,央企领导可以凭借自己显赫的行政级别披上“黄马褂”,让自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国务院国资委虽然名义上是央企的大老板,但是50多家副部级央企的“一把手”都是直接受中央组织部管理,其行政级别仅仅比国资委主任低半级。在这种情况下,你如何指望国资委能够有效地监督央企?就算是中组部下来了,也不可能简单地照搬政府章程来处理复杂的企业内部问题。要知道,“央企深似海”,它就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与成百上千个上市公司、控股公司、分公司和子公司以及地方政府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那么企业内部的监督呢?那就更加是名义上的。尽管每个央企都设立了中央纪检组和纪委书记,但是纪委书记比央企“一把手”低半级,不可能监督得了“一把手”。而且,作为“市场导向”的央企,追求利润才是硬道理。在这种目标函数的驱动下,只要企业业绩在不断壮大,一些违法违纪的“小事”怎么挡得了央企洪流般的滚滚财源?说白了,央企领导左手是权力,右手是金钱,可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在企业内部俨然就是一个外界权力无法介入的独立王国。因此,出现一个央企带出一批腐败分子的窝案并不奇怪。

因此,要减少央企腐败,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从制度上避免央企领导在身份上的错位。要么将所有央企领导当作标准的公务员来管理,那么就要取消其优渥的市场化待遇;要么将所有央企领导当作标准的职业经理人来管理,那么就要取消其显赫的行政级别。道理很简单,监督一个只有权力没有金钱的官员,或者监督一个只有金钱没有权力的经理,总比监督一个既有权力又有金钱的“准官员”要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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