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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辉华网易博客

著名青年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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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聂辉华,字逸才,江西人,现为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并兼任企业与组织研究中心副主任。人大经济学博士、哈佛大学博士后。2008年“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作者、2010年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2012年首批中组部青年拔尖人才。www.niehuihua.com,niehuihua(at)vip.163.com【媒体转载文章必须取得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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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官场地震启示   

2014-09-25 21:51:30|  分类: 社会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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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辉华

 

    823日上午,山西省委常委、秘书长聂春玉和山西省委常委、太原市委书记陈川平,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同一天被调查。拔出萝卜带出泥,山西官场前后一批官员受到牵连,更有当地煤老板和地产商身陷其中。官官相护筑成腐败“窝案”,已是见怪不怪,但为什么一些商人也被牵扯进去?聂春玉曾经主政的山西省吕梁市的一位企业家道破了背后的玄机:当官的要往上爬,需要老板送钱,老板的钱也不能白拿,升官之后就得为老板办事,这就是典型的权钱交易。据说,在落马的山西官员周围,早已形成了一个个庞大的灰色政商关系圈。

    山西的案情绝非孤例,政企合谋、官商勾结早已构成了当下中国社会不可忽视的痼疾。诸多腐败案例表明:每一个贪官的背后,都至少站着一个贪婪的商人。官员要腐败,必须将权力变成金钱。而一些不法商人——包括煤老板、地产商、古玩商、基金经理和证券经纪人,在利益的蛊惑下充当了权力掮客,帮助贪腐官员完成了从权力到金钱的“惊险一跳”。

    但官商关联并非中国特色。在美国、德国和日本等发达国家,政治家和商人之间也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商人甚至可以向政治家提供“政治献金”助其竞选。一些企业也经常聘期离职官员担任董事或顾问,这种现象被称为“政治关联”。区别在于,不管是“政治献金”还是“政治关联”,都必须是公开透明的,处于法律和公众的严格监督之下。例如,美国有《联邦竞选法》,德国有《政党法》,日本有《政治资金限制法》。在选举前,一个政治家从谁那里得到多少竞选捐款,这些捐款用在什么地方,都必须按照法律向有关机构登记,并接受媒体和公众查询。在政治家上台后,如果要帮助有关联的企业,必须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绝不允许违规的利益输送。

    在以任命制为主体的中国政治体制下,官员本来不需要花费资金去“游说”和“竞选”。但是,由于法治尚不完善,监督尚未到位,人事腐败比较严重,买官卖官现象比比皆是。据说,在山西吕梁,一顶县委书记的“乌纱帽”价值高达千万元。记者实地调查后发现,“千万买官”在当地并非虚谈。吕梁官场只是中国官场的缩影。没有法治,缺乏监督,就算没有“竞选”,“政治献金”也会以改头换面的形式出现,而且结果更糟糕。纳税人的钱固然被浪费了,但因贪污落马的官员和相关商人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制度不完善,大家都是输家,没有永远的胜者。

    导致政商关系扭曲的另一个原因,是扭曲的政绩观。过去几十年,从上到下过度重视经济增长,以至于GDP或财政收入成了考核官员的主要指标。在这种赶超式增长环境下,地方官员为了经济增长不断“打擦边球”,甚至铤而走险。突出表现是,地方政府放松环境、安全、税收、土地和信贷等方面的管制,在招商引资过程中,纵容一批不环保、不安全、不合规甚至是不合法的企业在本地发展。在这种典型的“政企合谋”下,地方官员获得了财政收益和晋升机会,企业则通过违法违规和偷工减料获得了高额利润,然后企业老板将部分利润以各种形式输送给庇护他们的官员,从而官员和商人之间结成了一种牢固的利益同盟。腐败官员和不法商人,两者变成了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在这种情况下,官员“进去”了,商人又岂能独善其身?

    因此,要构建官员和商人之间的正常关系,要防止政企合谋或官商勾结,第一要加强法治和监督,特别是大众传媒的监督,第二要尽快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不能为了增长而增长,更不能要不干净、不安全的增长。

 

本文发表于《人民论坛》杂志2014922,发表时有删节,发表版全文链接http://politics.rmlt.com.cn/2014/0922/321362.shtml。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经济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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