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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辉华网易博客

著名青年经济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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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聂辉华,字逸才,江西人,现为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并兼任企业与组织研究中心副主任。人大经济学博士、哈佛大学博士后。2008年“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作者、2010年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2012年首批中组部青年拔尖人才。www.niehuihua.com,niehuihua(at)vip.163.com【媒体转载文章必须取得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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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和被抓没有违背“反腐周期律”  

2015-03-16 12:57:06|  分类: 社会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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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是3月15日,本来是“消费者保护日”,但是昨天的新闻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昨天是全国人大会议闭幕后总理的记者招待会,但总理的答记者问也不是昨天最大的新闻。昨天最大的新闻是云南省委副书记仇和被中央纪委查处了。仇和曾任江苏省宿迁市委书记、江苏省副省长、云南省昆明市委书记,被认为是最具个性的“明星官员”、“官场另类”。在全国人大会议闭幕后不到三个小时,中纪委官方网站就发布了这个重磅消息。那么,这是否违背了我曾经归纳的“中国反腐周期律”呢?

在正式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简单地梳理一下“中国反腐周期律”的来龙去脉。

2014年,我和人大经济学院本科生王梦琦合作,写了一篇学术论文《政治周期对反腐败的影响——基于2003-2013年中国厅级以上官员腐败案例的证据》,发表于《经济社会体制比较》杂志第4期。我们收集了2003-2013年中国352个厅级以上官员的腐败案例。通过计量经济学分析发现,全国和地方“两会”或春节等政治敏感时期,反腐败力度显著减弱。原因是,反腐败在短期内会影响官员队伍的人心和稳定性,因此执政党必须在反腐倡廉和社会稳定之间进行权衡取舍。由于这是一篇学术文章,闻者寥寥。

之后,我将这篇学术文章改写为一篇比较通俗的评论文章《贪官被抓的时间规律》,应邀投书南方系某著名报刊,结果竟被拒绝。我转投FT中文网(即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9月26日文章以《中国反腐的政治周期效应》为题发表,结果引起强烈反响。共识网转载了这篇文章,将题目改为《聂辉华:政治大姨妈与反腐周期律》,将此文的影响力推波助澜。我在文章里提到的“中国反腐周期律”,基本意思如下:每年的1月底、2月和3月初,被查处的腐败官员人数相对于全年其它月份明显较少。1月底一般是各省人代会和政协会(简称“两会”)密集召开的时间,2月份一般是春节,而3月初是全国“两会”召开的时间。在上述三个重大政治活动期间,一个贪污官员被查处的概率比平时要降低大约13%。

那么问题来了,全国“两会”期间真的不抓人吗?2015年的全国“两会”是3月3日(政协开幕)到3月15日(人大闭幕)。查询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可知,在此期间,几乎没有副部级以上的“老虎”被查处。唯一的案例是,3月1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栗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但栗智2013年就已经退休,不属于在职官员,对他个人的查处不会影响现有的干部队伍,更不会影响地方和全国“两会”的工作。在这两周内,还有6个副厅级地方官员被查处,相对于这两年每周4个官员的正常节奏,查处力度比平时减少了大约25%。几天前,我接受凤凰卫视电话采访时,记者已经问及此事。记者还问到,如何看待3月2日公布的解放军14名军级以上“老虎”被查新闻?我的回答是:第一,他们实际被查处时间肯定不是当天,只是在当天宣布而已。第二,军队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系统,十几个人被查处不会影响社会稳定,也不会影响“两会”召开。

那问题是,仇和被抓算不算破例呢?我觉得仍然不算。第一,仇和是在全国人大会议正式闭幕后的三个小时被查处,据说就是在开完“两会”之后被带走的,之前仇和甚至按正常议程参加了今年的全国“两会”。第二,经济学利用数据分析得到的结论有一个置信区间,即某件事在某些假设下以一定的概率会发生,而不是绝对化。因此,我们不能用个别案例来否定大概率事件,毕竟我们都是根据大概率事件来决策的。否则,我们每天都得因噎废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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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政治经济学问题。

“聂氏政经评论”由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副院长、经济学院教授聂辉华负责运营。喜欢我们的文章,请点击右上角“分享到朋友圈”,或者搜索微信号(ruc_nie)关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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